《失语失欲剂》

全文虚构，是我的梦

一

我的妹妹被抓走了。

我只知道她被一群穿着白大褂的人抓走了，其余什么也不知道。

经过好几天无头苍蝇似的寻找，我找到了一条街上的一家诊所。经过那家诊所时，我看见了我妹妹。诊所被一道防盗网做的铁栅栏一分为二，而她就瘫软在铁栅栏里的地板上。

我冲进诊所，跪在铁栅栏前，跟她说话。可是她没有回话，也没有做任何动作，仍旧瘫软在地上，眼睛微微睁开，双目无神，面无表情。

我的手穿过铁栅栏的间隙，握住了她的手，轻轻地晃着。她的手很瘦小，很轻，就像羽毛一样轻，握在手里有些不真实。她还是没有任何答复。

我只知道她还活着，并且她希望我救她出来。

我用力捏了捏妹妹的手，随后轻轻地放下。我用力地晃着铁栅栏，寻找破开这道界线的方法，然而也只是徒劳。

正当我心急如焚地晃着铁栅栏时，被我忽略的问诊台上站起来一个人，粗暴地踹了我一脚。

我猛地转过头，那个穿着白大褂的人黑着脸，冷冷地看着我。我反应过来，咬着牙，恶狠狠地看着他，放在铁栅栏上的手不禁攥紧了，微微颤抖着。

那个人没有说话，向我走来。我只得连连后退。我盯着他，他也冷冷地盯着我。恐惧涌上心头，我的心扑通地跳着。

我被逼到墙角，无处可逃了。我瞪大了眼睛，身体有些因害怕而颤抖。诊所里很安静，就只有我的呼吸声。

突然，我听到了玻璃断裂的声音，我还没反应过来，一只大手捏住了我的下颚，把我的嘴强行打开。我还没来得及叫出来，那人就给我灌了一小瓶液体。

那人把我放开，把手上的玻璃瓶扔在地上，坐回到问诊台了。

我想大叫，但是我发现我不能说话了，我努力地张着嘴，但是没有任何的声音从我嘴里发出。渐渐地，我感到我的力气在流失，我跪在地上，喘着气。最后，我也瘫软在地板上，一动不动。那个掉落的玻璃瓶滚到了我的视线范围内，上面写着：失语失欲剂。

现在我和妹妹一样瘫软在地。我除了感到我还活着，就什么也感受不到了。先前的绝望，愤怒，恐惧烟消云散，我只知道我在平稳地呼吸。

二

我睁开眼，发现自己躺在街上的人行道上，夕阳有些刺眼。

我站起来，活动了一下我的四肢。看来药效已经过了，四肢还是跟以前一样灵活。我试着“啊”了几声，不错，也能说话了。

我拍拍衣服，向诊所望去，里面空无一人，妹妹也不见了。我悄悄地走进去，张望着。问诊台的电脑还亮着，但是没有人。

突然，诊所侧边墙的房间门打开了。我吓了一跳，我从未注意到这个诊所内还有其它的门和房间。里面走出来那个问诊台人，然后房间门马上被关上了。那个人看都不看我一眼，回到了问诊台上，盯着电脑。

我还是恶狠狠地瞪着他。许久，我开口问他为什么要抓我妹妹。

没有回答。

于是我朝他大吼。他还是没有任何回应，只是打开抽屉，拿出一个小玻璃瓶，捏在手上，继续盯着电脑。

我咬了咬牙，但也不敢再轻举妄动。那什么“失语失欲剂”我也不想再体验第二遍了。

这时，铁栅栏后的那面墙的房间门也开了。一群白大褂推着我妹妹进来，随后把门关上。

我又惊又喜，我凑到铁栅栏前喊她。她看到我了，眼神里终于有了些光。她也凑到铁栅栏前。我摸了摸她的脸，牵起她的手。她的眼里有些闪烁的泪光。

我安慰这妹妹，并向她保证我一定会救她出去。我的眼泪流下来了。

她点点头，她的眼泪也出来了。

不知道问诊台那人是不是看不惯我俩哭哭啼啼还是怎的，他走过来，捏住我的肩，把我往外拖。我死死地握住妹妹的手，大声哭喊着，那人直接把我的手硬生生地扯开，直接把我扔到了诊所外面的人行道上。我躺在人行道上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，眼前被泪水模糊了。眼泪一直流着，直到我昏睡过去。

三

我想知道他们抓我妹妹的原因，于是就跟着另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来到了他的电脑前。

他向我展示了一张图片（在梦中好像是四个小的圆球围着一个大的圆球，有很多个这种），他不紧不慢地说：“你妹妹的血有治愈功能，罕见珍贵。一点点血液就可以治愈四个人，所以我们需要她的血送的前线去救治受伤的士兵，以及供我们自己来研究。”

“而失语失欲剂可以让人短暂地失去发声能力，并且失去欲望，所以喝了这个药剂的人才会瘫软无力说不出话，为研究提供方便。”

我呆呆地听着。突然他转过头，脸慢慢靠近我。那张脸充斥着仇恨与愤怒，那双眼对着我的眼，也透露出凶狠，“懂-吗-？”这句话是从牙缝里一点点挤出来的。

我瞪大着眼睛，呆呆地点了两下头。

四

我突然回过神来。我挣扎着，歇斯底里地朝他大喊：“为什么偏要抓我妹妹，为什么不抓我……”但那人头也不回地就关上了房间门。后面抓着我的问诊台人终于开口了，“因为你没有任何价值。”

随后他又踹了我腿一脚，如出一辙给我灌了一瓶失语失欲剂。

我的声音逐渐消失，身子也变得软绵绵的。他把我扔在地板上，再次把我踢到了人行道上。

五

我跪（就像是古人的那种坐在地上的方法）在铁栅栏前，妹妹缩在角落里拿着盒饭，吃着玉米胡萝卜干饭。（我记得很清楚，是三格的）

六

似乎是早上，我来到铁栅栏前跪下来看妹妹，她躺在地板上，似乎又干瘦了不少，看见我来了便摇摇晃晃地站起来，我也站起来。我们互相看着却没有说什么。

我牵起妹妹的双手，妹妹握着我的双手。她好像一根羽毛一样轻，以至于她的手在我手中没有任何分量。我无意识地将双手向后一拉，妹妹似乎也无意识地轻轻踮脚，她如同一根羽毛一样轻轻悄悄地从铁栅栏的间隙中飘过。缓过神来，妹妹已经在我跟前了。

我来不及思索，也没注意问诊台是否有人，我拉着妹妹的手使劲向外冲出诊所，来到了大街上。脚下是水泥地，我的步子尽力迈大，用我最快的速度拉着我妹妹向前狂奔。

冲出诊所，绕过诊所所在的一排商铺。外面的阳光很强烈，我只得半眯着眼低着头跑。明明是水泥地，但是我的脚不知怎地止不住地打滑，发疯的向前跑也跑不了很快。后面也没有脚步声，我也不敢回头看。

气喘吁吁，我拉着妹妹冲到了最近的一栋楼，这栋楼看起来特别高。我冲进楼内。冲到四楼，我看见了一个穿着同样白大褂的卷发男下楼向我们迎面走来，我这才意识到着整栋楼也是他们的，我在心里绝望地大吼一声，使尽毕生力气向上跑。我跑过那人时，他愣了一下，然后才转过头来追我们。

6楼是顶楼了，我跑进了一个跟我家厕所极其相似（连门都一样，是磨砂的）的储物间，里面堆的都是一些箱子。我把门锁紧，靠着墙瘫坐下来。妹妹的手仍在我手中，她也很累了。

绝望一点一点吞噬我，我知道他们很快就会发现我们。过了好一会儿，透过门，我看见了刚刚那人的影子。他站在门前，没有砸门踹门，看起来有些犹豫。

很快，我听到了嘈杂声，有个人呵斥那个卷发退下。透过门我看见了一堆人的影子。我闭上眼睛，握紧了妹妹的手。他们在踹门了。

“砰！”

门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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（这算是我做过的梦中最令我颤抖的一个梦了，虽然是无中生妹，但梦里的惶恐绝望我都能清晰地感觉到。在梦里我被扁了好几次，可能不止上面记录的这几次。醒来后发呆了好久。( -д-)）